她的生命很短,拥有的东西很少,两辈子加一起,对她好的人也不多。
墨墨,温阿姨,再加个裴瑾,满打满算,也就三个人。
所以,是真的不想和墨墨疏远……不想避嫌,想永远在一起,亲亲密密,黏黏糊糊,永远不分开。
她又翻过来,就着无比昏暗的光线,盯着零灰白色的头发发呆。
眼睛在黑暗里看得久了,慢慢也就适应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清大体轮廓。
地上又冷又潮,墨墨就只有那薄薄的一层被褥,不会着凉吧?
因为没有枕头,所以他单手支在头顶,浓稠如墨的黑暗里,泛着白色的头发就像是被揉碎的月光,影影绰绰的散着微光。
“墨墨……你睡了么?”
无尽夜色中,温念语气极轻,晃晃悠悠,就像一根飘在风中的线。
“没有。”
零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回答完后,空气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
床上,床下,其实很近,一伸手就能碰到。
可又很远,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银河。
温念盯着零的脸,想象着他此时可能会有的表情,手指默默揪紧被角。
“墨墨,你还记得吗?那次我们上次去捉萤火虫的事。”
是真的没法忍受这样的寂静,所以必须要说点什么。
“嗯。”看不见的夜色中,零的声音也变得温和。
陷入回忆,两人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变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