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过了饭,又一起将碗筷收拾妥当,肩并着肩,坐在床边聊天。
“墨墨,你之前说你在工厂上班,具体是做什么的呀?”
“……”
第一个问题就让零噎住。他沉默,过了半晌才迟缓道:“打螺丝。”
倒也没错,往人的脑子里打螺丝也是打螺丝,流程是一样的,只是打螺丝的对象不同。
温念却是很心疼,觉得墨墨这些年真是不容易,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
“你……之前说你的父亲已经不在了,那你家里现在还有其他人吗?”
这次,零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过了许久,才缓缓摇了摇头。
对于他而言,即墨家从来不是家。
不管是即墨腾,还是即墨宣,都只是陌生人,甚至仇人。
温念想起上次见面,零的身体横七竖八布满了许多伤痕,心中就是一阵揪痛。
她轻轻拉过零的手,男人手指细白,骨节分明,指腹内侧却有一层薄薄的茧子,一看便是常年进行体力劳动留下的痕迹。
更为明显的是他手上的那道疤痕,从手背到手腕,足有十多厘米,肉芽向外翻起,盘踞在本该光滑的皮肤上,只是看着便可以想象到,这伤势当初多么严重,深可见骨。
“这……这是怎么搞的?”
疤痕狰狞可怖,一看就是旧伤,温念没有觉得害怕,只觉得难过。
“这也是白砚那群人做的吗!”
她的手小小的,和她的人一样,软绵绵,像是没骨头般,细嫩柔软,指尖轻轻抚摸着那道疤痕。
零一怔,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喉结滚动几番,垂下头,沉默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