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温念猜得不错,裴瑾的确接通了她的电话。
彼时他还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端坐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处理一些白天遗留的文件。见到智脑上出现温念的名字有些意外,但也未多想。
这些天阿烈一直在一个人忙些什么,不光没时间理睬他们这些朋友,就连温念都被冷落了。
这几天,小姑娘逮住功夫总会偷偷联系他,两人隔着智脑悄悄说上些话,忽略那些操蛋狗血的现实,就像一对爱而不得的小情侣般,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但今天明显不同,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裴瑾还是听清了对面传来的女孩无助的惊叫声,还有一个男声,熟悉的声线,从小到大听了十几年,明显属于自己的好兄弟封烈。
通话很快被挂断,裴瑾面色阴沉,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静坐在办公桌前良久,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门外传来秘书有节凑的敲门声,才从深思中惊醒。
“少爷,先生最近忙于库什纳地区的武装冲突。这是新一阶段任务简报和政策分析,派我给你送来。”
李秘书是裴父身边的人,算是裴寒舟为裴瑾提前培养的助手,平日裴父给他下派一些任务,或是学习处理政务遇到的问题,都是由这位他传达。
裴瑾的心思依旧有些乱,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压下烦躁不堪的情绪,沉声问:“父亲还有什么其他事交代?”
这句话说出口时,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明显的情绪波动。
“先生让特意嘱咐,让您和封少好好相处。”
李秘书依旧一板一眼,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回答,却让裴瑾刚刚好不容易被压下的情绪又瞬间成了燎原之火,呼啸着蔓延起来。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心中愠怒难当,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直到秘书躬身退走,房门关闭,裴瑾才倏然抬起手臂,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尽数扫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