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初,也只是维持人设,下意识虚假的关心罢了。
可为何,当初的恻隐之心越来越难以抑制?像是无意中播散的种子,在不经意间生根发芽,当他注意到的时候,早已根繁叶茂,遮天蔽日。
这又是为什么呢?
与性格单纯,习惯感情用事的封烈不同,裴瑾是个彻彻底底的理性主义者。
他从小被父亲亲自教养,心思深沉,从某种角度来说,利益至上,冷静且残忍。
温润的外表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表象,裴瑾一直知道,他的内心其实住着一只野兽。
一只渴望冲破束缚,带着些疯狂的野兽。
从小到大,他其实并未对什么人感兴趣过。
舒阳算是十足的意外。
可现在,意外又多了一个。
难道,是那双与舒阳相似的杏眼?
难道,是与舒阳同样贫苦的出身,同样坚韧的性格?
裴瑾闭了闭眼,缓缓抬起手。
身前的女孩怯生生的仰头看着自己,那双与舒阳如出一辙的杏眼里,是难以遮掩的,浓郁又炙热的情愫。
喜欢吗?
喜欢自己?
诡异的,裴瑾一向平静的心湖荡起一丝波纹,一种无比陌生的愉悦感,慢慢升起。
他的手缓缓靠近,
真是形状极为优美的一双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线条流畅,就像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雕刻作品,力量与美感并存。
温念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心脏突然涨得很满,呆呆的看着男人的手指一寸寸靠近,触碰到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