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也就知道眼前的小姑娘身世凄苦,勤奋努力,是真的不容易,蜗牛一样一步一步努力向上攀爬。
可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能混到封启宁这个高度的,心早都硬了,这世上的苦命人多了,难道一个一个都要让他同情?
对于封烈而言,封启宁是个慈父,但也只是对着封烈。
作为一个真正的上位者,温念这种身份,在他眼里真就只是个物件,也只能是个物件。
封启宁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啜饮一口。
茶水是他最喜欢的碧水毛尖儿,恰到好处的温度,浓郁的茶香,茶水顺着喉咙一直流到胃里,热气连成一条线。
紧接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慢慢露出一抹有些嘲讽的冷笑。
“小姑娘,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也糊涂。”
“啪!”上等汝窑天青釉的茶杯被拍到桌上,发出重重的声响,也让温念的腿一抖,强忍着腿软想要跪倒在地上的冲动。
“你算个什么东西?”
封启宁的这话很不客气,但语气并不激动。
是疑问句,也是陈述句。话语中没有刻意的轻蔑与羞辱,仅仅只是在陈述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封启宁是真的挺生气的,倒不是因为别的,单纯觉得温念不知好歹。
他原本真的没将这个看着就其貌不扬的小姑娘放在眼里的,长得不算出彩,性格也懦弱,只觉得是阿烈心血来潮点的清粥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