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裳,破碎的布料几乎不能庇体,露出大片密密麻麻的伤痕。
因为光线太暗,温念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头颜色很罕见的灰白色短发,在稀疏的月光下,勾勒出凌乱而颤抖的轮廓。
这幅景象实在是太过骇人,温念轻轻张着嘴巴,无声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浑身肌肉僵立,动弹不得。
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男人那低垂的头颅,裸露的胸口上横七竖八的鞭痕,却没有半点起伏。
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了。
是谁,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还活着吗?
温念想起方才偶然听到的对话,骄纵少年口中的‘狗杂种’,难道就是在说他?
温念颤颤巍巍,脑子里乱得很。
她应该是很怕的,也的确很怕。
但在害怕之余,又有另一种感觉,一种不合时宜的圣母心,像是同病相怜。
对于那些有钱的少爷而言,他们都是玩物,
……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卑贱玩物……
温念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颤抖的靠近笼中的男人。
她想试探下对方的鼻息,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夜晚的月光如细沙般轻轻洒落,映照着女孩盈亮震颤的眼。
夜晚的华宇城又变得寒冷,寂静的空气中,只有窗外呼呼刮着冷风。
温念细白的手指慢慢靠近,纤细的指尖在空气中颤颤巍巍,如同一枝弯弯探出的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