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铃兰张张嘴想回答,却想到这里还坐着沈夫人,筷子顿在半空,偷瞥了对方一眼。楚钰芙留意到她目光,安慰道:“沈夫人不是外人,你说便是。”
沈夫人微微一笑。
楚铃兰这才低声道:“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只知母亲希望大姐姐尽快完婚,而大姐姐……自己也愿意。”
“前些日子,父亲可曾去过母亲院中?”楚钰芙想了想,追问。
楚铃兰摇摇头。
楚钰芙心里有了数。多半是楚爹爹长久冷落吴氏,吴氏坐不住了,急于借嫡女嫁入长平伯府之事,好让自己坐实伯爵岳母的身份,好为自己增添几分底气。
接着楚铃兰继续道:“至于母亲与爹爹争吵,全是为了三哥。”
“前日三哥的考学结果出来了。他……不但未能考入国子监,便是京中那些甲等的私学,也无一能中!爹爹气坏了,怨母亲平日疏于管教,将三哥纵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母亲哭说爹爹对三哥不尽心”
这几个月忙晕了头,楚钰芙差点都忘了还有楚钧泽考学这码事。她穿来的第一件难事,便是因他考学而起,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曾经那些糟烂,已恍如隔世。
现如今自己岁月静好,而楚家依旧鸡飞狗跳。
楚钰芙夹了一筷芙蓉鸡片给她,道:“乱些也好。乱些,母亲便无暇顾及你和姨娘,你们母女也能过几天清净日子。你替我多去祖母跟前走动走动,陪她说说话,宽宽心。”
楚铃兰乖乖点头,夹起碗中鸡片送入口中,含糊道:“爹爹让我带话,说让你二十六日务必回府一趟,一同送大姐姐出门。还说,他有要事需同你说。”
楚钰芙闻言,秀眉微蹙。父亲有何事,非得特意叫她回家去说?
没等她细想,思绪便被楚铃兰打断了,只听她歪头问道:“二姐姐,你医术这么好,可能看出我阿娘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