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公子抬起潮红的脸,虚虚接过茶杯,眼也不眨的将辛辣味的水一饮而尽:“玉臣什么都怕,可最不怕的就是苦药,早喝习惯了。”
楚钰芙看他人不大,说话倒老气横秋的,顿觉他可怜又可爱,接过空茶杯安慰道:“这样便成了,你好好休息。蒜汁隔两个时辰喝一次,熏药也是一样。先这样试上一天,瞧瞧效果如何再做后议。”
在二人说话时,沈夫人的贴身丫鬟凑上前,压低嗓音,雀跃道:“夫人,你瞧见没?自从熏过那药后,臣哥儿方才到现在,好像不怎么咳了!”
沈夫人颔首,捏着帕子的指尖微微发白。
她如何能没注意到!
眼下又听楚钰芙说每隔两个时辰还要服药,又想到这是以前没用过的方子,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立刻上前挽留道:“不如二姑娘今日便宿在府中?有你在这儿看顾,我这心里头也更踏实些。”
楚钰芙沉吟,心中觉得这样也好,严大公子底子太薄,她也担心这些蒜汁喂进去别再有什么差池,当下诚恳道:“夫人思虑周全,不如许大夫也一并留下?我不过是靠着一点书本上看来的东西行事,论及临症经验,远比不上许大夫经验丰富,更何况许大夫更熟悉公子的病情,若有个万一,也好就近商议对策。”
许大夫自年前起已是常驻国公府了,沈夫人自然满口答应:“那是自然,一会儿我便派人去同楚郎中说一声。”
午后,严大公子喝下第二次大蒜汁后,在丫鬟服侍下沉沉睡去。沈夫人也派人将离梧桐苑最近的晚香榭收拾出来,请楚钰芙小憩。
傍晚时分,晚香榭一片静谧,楚钰芙靠在软榻上,头倚窗边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忽然,一道丫鬟的激动喊声从隔壁院门口传来——
“夫人!夫人!公子好像退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