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我只想安安生生备嫁,您最好在院子里过些安静日子,直到我出嫁。若这期间我再出半点岔子……那咱们就真得大理寺见了。或许我姨娘那桩旧案换不来您一条命,但您投毒谋害庶女,意图悔婚的现行罪,够不够判您一个流放三千里呢?”
吴氏早在看到油纸包那刻,脸颊便顿时失了血色,扯紧手中绣帕。
一旁的楚钧泽又惊又怒,站起身直指楚钰芙:“二姐姐!你在乱说些什么,害我娘被爹爹训斥失了管家权还不够,现下又污蔑我娘害你!”
楚钰芙轻轻点头,嗓音轻飘飘:“嗯,三弟弟与母亲大人,真是母子情深!”随即,她目光落回到吴氏脸上,道。
“那您就更要顾忌三弟弟和大姐姐的名声了呢,一个要科举读书,一个还未出阁,若有个杀人未遂的母亲,那可就糟了。”
“楚钰芙!你放肆!”楚锦荷尖声怒喝。
“都给我住口!”吴氏一声断喝,拉住一双儿女,双眼死死盯着面前云淡风轻的少女,银牙咬碎:“那我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了?”
楚钰芙雪白的下巴微收,脸上绽开一抹柔柔的笑意:“不客气,那您先忙,女儿告退。”
说罢,她转身退出门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刚走出三五米远,便听房门清晰传出楚钧泽略带惊惶的追问:“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说话啊!”
蓝珠跟在楚钰芙身后,伸手拽拽她袖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姑娘,您瞧见没,大姑娘那脸色跟打翻的染缸似的,好生难看!”
楚钰芙扶着廊柱,深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湿润的空气,又长长地、彻底地吐出来,仿佛是要把这半年来的隐忍和委屈,全吐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