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荷儿不愿嫁,现在好了,人家裴越升官了,你倒好,眼热了心动了,竟要把芙儿的亲事生生换给荷儿,你当裴家是什么?你又当楚家、当芙儿是什么?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面置于何地!你就是这么当主母、当母亲的?”
说到最后,楚老爷已是怒不可遏,屋内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用手大力拍打桌案。
紧接着,便是吴氏带着哭腔的辩解。
“老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如何不疼芙儿,若不疼她,岂会把自己压箱底的私房铺子拿去给她添妆!我是真心疼她、护着她,才不让她嫁裴越!我诚心诚意去玄妙观,找玉泉道长求来的卦,黑纸白纸写着他们相克,不是我信口胡诌,老爷若不信,大可亲自去玄妙观问个明白!”
听到这儿,楚钰芙深吸一口,抬步踏入花厅。她背脊挺得笔直,嗓音清泠泠带着冷意:“母亲真以为,同样的谎话,父亲会信第二次?”
厅内陷入死寂,楚老爷和吴氏的同时转向她。
“谎话?”楚老爷眉头紧锁,“芙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父亲的面,楚钰芙咬住下唇,眼中迅速漫上一层水雾,凄楚道:“爹爹!若非母亲这样步步紧逼,女儿本是要将这件事烂在肚里的,可是、可是女儿今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她带着泣音道:“当年母亲便是用同样的手段,买通了那所谓的道长,让他在你面前胡言乱语,说姨娘克您,这才使得姨娘含恨而终,到死都备受您冷落,如今母亲又如法炮制,买通道士说我与裴越八字相克,只为遂她私心……”
“你血口喷人,”吴氏眼皮直跳,猛地厉喝道:“少要在这里装可怜,全是胡说八道!我何曾做过这些子虚乌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