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吴氏才猛喘一口气,胸口上下起伏,纤长指甲狠狠抠进手心皮肉里。
孟妈妈扑上前来扶住她,颤声道:“夫人!您消消气,当心气坏身子,您若倒下,大姑娘可怎么办?谁还能护着她!”
吴氏双目泛红,半晌说不出话,站起身扶住木桌,抬起犹在颤抖的手,指向门边:“她、她!”
孟妈妈服侍她多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复杂:“真是万万没想到,二姑娘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这般心机,这般手段。”
“老夫人在这个节骨眼回来,定是她暗中差人……”
吴氏扶着她的手慢慢坐回椅上,咬着牙打断她:“现在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眼下最要命的是信国公府!信国公府!他们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
孟妈妈眉头紧蹙:“信国公府,那可是咱们家开罪不起的。”
“我知道!”吴氏揪紧帕子,压低声吼道。
信国公府在京中行事低调,底蕴颇为深厚,前代信国公乃随先帝打江山的开国旧臣,战功赫赫。哪怕现任信国公只在朝中任清贵闲职,却也深受天家爱重,岂是区区楚家能惹得起的角色!
“可事到如今我又能怎么办?老爷那边暂且不论,今日我已将老太太得罪死了,再放任那贱丫头攀上信国公府,嫁过去当她的将军夫人,日后楚家可还能有我吴婉枝的立足之地?”
“绝对不成!”她豁然起身,在花厅中焦躁地来回踱步。
“如若解决不了麻烦,那就解决那个惹麻烦的人!”她倏地停下脚步,再抬头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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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荷风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