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爷挥挥手示意她们都坐下,随后在心里盘算片刻,捋捋胡子道:“芙儿出嫁,我便出两千两银子给你做压箱银,另外,城北那间‘瑞昶当铺’也给你,你要好好打理,将来用以傍身。”
楚钰芙再次站起来福身:“女儿谢谢爹爹。”
早膳散后,她并未急着回竹玉院,脚步一转往慈寿堂走去。
魏祖母正在院中水潭边喂鱼,见她来了笑着冲她招手道:“芙儿来了?昨儿我听说裴家派媒人送了细帖来,就猜你今天会来。”
祖母把手里最后一点鱼食抛进潭里,带着她慢慢往屋里走:“小丫头也长大喽,要嫁人了,往后能陪我的日子就不多喽。”
楚钰芙挽着她,鼻尖微酸酸,整个楚家里唯一让她有些眷恋的,便是魏祖母了。
冬日她病着时,祖母常遣杨妈妈去院里看她,关切她有无短缺,春日里乡下庄子孝敬的两罐洋槐蜜,也要硬塞一罐给她。自陆表姐走后,家里几个姊妹,祖母便总多疼惜她一些。
“祖母快别这么说,嫁人了我也还是祖母的孙女,都在京城里,您想我了或者我想祖母了,套上马车,要不了半个时辰便见着了!”
祖母呵呵笑着按她坐在桌畔,问道:“过完细帖,接下来就是小定、大定的礼数,今日早膳,你母亲和你爹爹,可曾提起你的嫁妆准备的如何了?”
楚钰芙点点头,将早上的情形转述给祖母:“爹爹说要给我两千两压箱银,还有城北的当铺,母亲……母亲说要给我一间茶肆,还有一口紫檀木顶箱柜,一扇酸枝木嵌贝母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