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一去就是半天,一众人马在洞内等得焦急。麻醉药在两个时辰后逐渐失去效力,江景言伤口处的血肉再次抽疼。
焦躁和疼痛混在一起分外侵蚀理智,就在他快要忍耐不住想要出去时——
“杀——”
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喊杀声犹如平地惊雷,瞬间炸沸洞内死水。
“有人!”离洞口最近的伤兵猛地抬头,眼前一亮。
“有声音!有声音!是不是裴都尉找人来救咱们了!”另一个骨折的伤兵挣扎着往洞口处爬来,嗓音颤抖。
江景言双手握拳,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约莫过了半刻钟,当远处飘起燕字大旗时,洞内哭笑声连声一片,他长舒一口气,软靠在洞口。
几道人影从山顶纵马奔来,他眯着眼细看,却没找到裴越的身影,他上前一把抓住下马准备跪拜的汤副将,皱眉问道:“明璋呢?”
汤副将吞吞口水:“我们来时劫到突厥信使,三个突厥部落正在野马川附近汇集,裴都尉知道以后带着八百轻骑绕后包抄去了,说要烧掉突厥粮草!”
“什么!”江景言大怒,“怎么没人拦着他!”
明面上裴越只是都尉,但谁不知道他是裴尚书的人,是被裴尚书特意安排到大皇子身边的人,他铁了心要去,谁能拦!
况且……
汤副将抹抹脸:“那三个部落里,有奴刺部落。”
奴刺部落,不就是杀死裴越父亲的那个部落。
江景言沉默片刻后下令:“整队撤离,回到大营,收到信号随时准备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