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锦荷嗓音低沉:“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几日有些失眠,吃了药也不见好,底下丫头们担心,又说你医术比外面的大夫好,适才想着麻烦你,辛苦你夜里走一趟了。”
嘴上说着辛苦、麻烦,语气可没半点抱歉呢,楚钰芙在心里嗤笑一声,面上依旧笑容温和:“哪里就比得上外面的大夫了?我给姐姐把把脉。”
一路走来她鞋袜全被雨水泡透,裙摆也湿淋淋,只想赶紧看病,速战速决。她到床沿,伸手按上楚锦荷的腕子开始诊脉。
趁她闭眼诊脉的时候,楚锦荷睁开眼,如同第一次见到楚钰芙一样,认真打量起她来,从发丝到衣角,看个遍。
犹记小时候的二妹妹像一团不起眼的影子,总是躲在角落里,偶尔才会被人注意。
长大些的二妹妹,则像一个学人精,自己穿什么样式的衣裳,她便学着穿,自己带什么首饰梳什么发型,她都要学,自己常笑她东施效颦,拿她当个乐子。
可不知什么时候,她竟变了,好像已经很久不学她了。
几息之后,楚钰芙收手睁眼:“我瞧着姐姐身子没什么问题,就是肝火有些旺,赶明儿叫下人们泡些清火的莲子茶就行了。”
“肝火旺?”楚锦荷哼笑一声,却未再往下说。
有些事是不可以摆在台面上当面质问的,发出火来便输了,说出来显得善妒、小气,可不说出来却又像喉咙里卡了鱼刺,吐不出又咽不下,泛着丝丝缕缕的疼。
她侧耳听了听愈下愈急的雨声,道:“原来如此……既知道没什么事了,你便回去吧。”
就这样让自己回去了?楚钰芙有些惊讶,但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拢拢斗篷告辞:“那好,姐姐早些休息。”从踏进屋子再到出去,全程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走出荷风院,一阵冷风吹来,蓝珠举着伞打了个哆嗦:“姑娘,好冷,咱们跑两步吧。”反正该湿的地方都湿了,不如快点回去换干衣裳。
楚钰芙赞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