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比药柜台高不了多少,闻言努力踮着脚,将胳膊放到柜台上。
郎中静静按脉,男孩青白着脸,嘟囔道:“我冷,肚子还涨疼……”
楚钰芙站在男孩身侧,低头便能看见他嘴巴里的舌苔既白又薄,加上他说自己发冷,肚胀,下意识便在心里有了判断——脾寒阳郁水气证,是肠胃上的毛病。
年轻郎中收回手,看向男孩他爹:“不该啊,三日前我诊断你家孩子是寒湿阻了脾胃,所以开了麻黄汤,以麻黄为君发越阳气,以甘草为臣调理脾胃,又加厚朴、生姜行气消胀。今日再看,还是一样的脉象。”
他摇摇头:“我这方子没用错。”
闻言中年男人,额角青筋直跳,抬手在柜台上猛拍了一下,怒道:“没错?你说没错就没错?我儿他没好啊!难不成我故意跑这儿逗你玩?”大过节的,若是没病没灾,谁愿意往医药铺来?
小男孩捂着肚子,低声叫唤:“爹,我肚子疼。”
那年轻郎中也是个固执人:“麻黄汤我用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会用错不成!?”
中年人急了,单脚踹在药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楚钰芙早在中年人拍桌时,便扯着蓝珠走远了些,此刻见他们争执起来,而那小男孩不言不语,只半靠在药柜上,哭丧着脸捂着肚子,一时有些心软,忍不住出声问郎中道。
“您药里可曾加了发汗之物?这孩子看起来是营卫失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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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二楼。
榆木桌旁,裴鸣靠在椅背上,揶揄对面肩背上扎满银针,静坐闭目调息的黑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