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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也好奇地看向夫君。

裴尚书拿起布巾慢条斯理抹抹嘴,目光落在圆桌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侄儿身上:“阿越年纪不小,也该成家立业了。”

桌上的碗筷声霎时间停住,被点到名的黑衣男人垂下眼,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裴尚书叹了口气:“边关急报,突厥近来愈发放肆,圣上怕是忍不了太久了,”他看了一眼裴越,撇开头,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闷头喝下。

“你的亲事要尽快定下来。”

刚刚还欢快的气氛变得沉闷,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只闷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碟看,仿佛菜里能看出朵花儿来。

黄氏没想到话题竟歪到这上去,抬头冲众人笑笑,挥挥手:“好了好了,都吃好了吧?吃好了就散了,下去歇着吧,难得休沐,都早些休息。”

然后伸手将裴尚书扯起来,往后屋里走:“我看老爷吃了好几杯酒,是有些醉了,也早点歇了吧!”

走进里屋,黄氏拽着夫君的手松了松,低声埋怨:“好好的家宴,你说那些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阿越他对这些无意。”

裴越被接回京城时才九岁,比她的大儿子还小两岁,孩子小小年纪没了爹娘,她心里疼惜他,便一直将他同亲生儿子般看待,吃穿用度都同裴礼、裴鸣一般。

裴尚书伸手抹了把脸,转过头,看着夫人,幽幽道:“二弟是死在突厥人手里的,最终只留了个衣冠冢啊!连尸体都没有!阿越这孩子,从住进家里的第一天起,日日鸡鸣起便练武,日日不怠,还拧着性子进军营,你当真不知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