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页

“是,其实治疗痹证,最起效的方式不是推拿热敷,也不是汤药丸剂,针灸通络才是正法,刚刚我只按揉穴位便有效果,以针刺之效果会更佳。”楚钰芙柔声道。

“针灸?那为何从前那些大夫从不曾提起?”随侍在侧的洪妈妈面露狐疑,她不是怀疑面前的姑娘信口雌黄,而是不相信满京城里就没有一个大夫会针灸。

楚钰芙目光落在了蒋老夫人的臀腿处:“老夫人伤在腰部,疼痛延至臀腿,施针需褪下衣裳才可下针,纵使大夫们有妙手回春的本事,也不好去解女子衣裳?既是不实际的法子,又何苦提起?即便是我,今日也算逾越了。”

以前上学时,她曾在老师那儿听过两个古代病例。

一则为,清代富商之妻,罹患乳腺炎,因羞于启齿,疼到胸部溃烂昏厥才求医,那时为时已晚,最终病故。

二则为,清代一夫人产后出血,因男女大防不得诊治,仅以布条缠腹,以致血崩而死她家人称其为‘全节而死’,被官府赐牌匾褒奖。

在这里,因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观念,女子就医分外困难,而蒋老夫人伤在隐私之处,更加不可能让大夫除去衣物进行诊治,且这种观念深入人心,大夫自己在诊治病患时,便会下意识进行区分,袁大夫作为京中外科名手,也只敢开些热敷药包,保守治疗,倘若老夫人是个男子,或许这病也不至于会越拖越严重。

洪妈妈和蒋老夫人也想到了这层,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开心的是照楚二姑娘的意思,这磨人的腰疾是可治愈的,不开心的是,若非她是个女子,这病也不至于拖延许久,白白受了这么多年苦。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京中有名的大夫都是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