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拭泪的动作,望向楚钧泽。
这货到底什么成分?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不成?你那点事儿,满屋人心知肚明却只字未提,你倒是厉害,一上来连脸都不要了!
她眸光一闪,好歹在一个家里做了十几年姐弟,你既不当人,就别怪我过分!
楚父被儿子突如其来的话惊呆了,只觉得脑袋里发出嗡的一声巨响,他扭头看向母亲,脸颊胀成猪肝色。他素来自诩清流,是个极要脸面的读书人,哪怕心里有盘算,也万不会明说,哪想生了个儿子,却教成这副蠢材模样,不由怒道。
“混账!”
与此同时,坐在侧位的楚钰芙忽然挣开陆嘉安的手,羸弱身形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白裙曳地,梨花带雨:“都、都是女儿不好,耽误了弟弟前程……”
“若实在没办法,为了弟弟、为了楚家,我嫁、我愿意嫁!”
少女下巴扬起的角度恰到好处,露出半截脆弱脖颈,一滴泪从尖尖的下巴处滴落裙摆,润出暗色湿痕,破碎且脆弱。
在场众人心中俱是一颤!
楚钧泽如此讲话,楚二姑娘闹也好、骂也罢,左右她占理,可万万没想到,她反倒先跪下了!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看着女儿砸碎在裙摆上的泪珠,一股火从楚父心底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