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她得知嫡母在为她择夫,欢喜得不得了,熬夜绣香囊想给嫡母献孝心,这才着凉染上风寒。
擦完药又晾了一会儿,楚钰芙穿戴整齐,道:“那晚点你把香囊取来,咱们把它做完。”
竹玉院里伺候的除了蓝珠这个二等丫鬟,还有一个叫银索的三等丫鬟。
万姨娘去世后不久,伺候她的婆子也得急病死了,才十二岁的银索被拨了来,瘦瘦小小像根芽菜。
晚膳过后楚钰芙把两人都叫进屋,围在炭盆边上边烤火边做活。
蓝珠用碾槽分别将干药材碾碎,她再用研钵研成细粉,最后按香方配制好,放进银索缝好的细棉布包里,装入香囊袋。
院外,连续两下梆子声传来,提示亥时已至。
所有香囊都做完了,她们收拾齐整。蓝珠把明日姑娘要穿的衣裳取出来,铺在屏风上,银索去偏屋烧来热水,准备灌汤婆子。
入夜后雨停了,风呜呜的刮,窗外枝丫唰啦啦响个不停,楚钰芙凭着原主的记忆,从角落木箱里又翻出一个汤婆子,同先前两个一起放在桌上,对银索道:“这三个都灌上热水吧。”
“是。”银索点点头,双手高举铜壶,小心翼翼从旋开的壶口往里灌热水。
服侍姑娘洗漱过后,床铺好了,两个小丫鬟正准备关门离开,却被叫住。
“等等。”
楚钰芙双手各拎一个汤婆子,走过去塞进二人怀里,抿唇一笑:“天儿凉得厉害,被窝冷冰冰的,睡在里头手脚都热不起来,拿回去暖暖,注意别烫到。”
暖暖烛光照在她侧脸,眼波流转格外柔和。
蓝珠比她小一岁,今年刚满十五,放现代不过是个初中生,却在这儿忙上忙下跟个小大人似的。银索更不用说,十二岁将将小学毕业的年纪,什么活都干过,一双手粗糙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