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榆柳意识到此时还有苏云宴坐在自己的对面,于是下意识的收敛了神色,用素手半遮红唇,然而语调里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轻快:“我的阅历自然是不如兄长,兄长不说,我又如何能猜得到呢?”
“榆柳。”苏云宴似乎是头一回直呼了她的名字,视线直直的盯着榆柳看了一会,似乎是有些不明白,“你在想什么,现在这样的时候,你还能如此开心?”
“也没什么。”榆柳知道,苏云宴指的是昨日她公然在四皇子的眼皮子底下放走苏云月的事情。
但是此时,她端坐在席面间,没有丝毫准备动用碗筷的意思,更没有想要向苏云宴解释些什么想法,只随口一说:“大概是我最近得了些领悟,想通了一些事情,反正你看这芸芸众生,不都是过活么?与其活在苦难里,倒不如寻些让自己开心的事罢了,总归这天塌下来,也不用我顶着。”
“兄长你说,是这么个道理吗?”
“你倒是洒脱。”苏云宴见榆柳没有动筷的意思,倒也没说什么,便自己执了银箸,挑了一块细腻的清蒸鲈鱼肉,“但是,你可知道昨日事前,四皇子他们同我谈了什么事吗?”
榆柳做洗耳恭听之状。
“苏云月自由长在是苏府,苏家门楣高,养出来的嫡女自然心气也高,昨日,她同四皇子大吵了一架,说是自己不愿意同任何人共侍一夫,更不愿沦为不自由之物。昨日,若是你能成功劝说四皇子妃回心转意,或许,你我今日也不必有这样一番谈话,但是……”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榆柳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笑意不达眼底,问,“所以你同四皇子的交易变成了什么?”
“倒不是我同四皇子交易了什么。我替我皇出使来此,自然是要借四皇子在萧国的势做点功绩出来,不然,我孤身一人,如何能活着回去复命?”
苏云宴耸耸肩,带着点无奈,惋惜的说:“然而,四皇子对我的要求,不过是希望从我这里换取一些能博四皇子妃一笑的法子,这对我而言,这本该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可奈何我与苏云月实在是不亲近,而恰好,她之前唯一提出的要求,便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