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气息升腾着这一方小天地的温度,将姑娘的容貌滋润得眼角泛泪腮薄红。

唇齿分离时,云鹤少见地轻咬了她,下颚贴着她的脖颈,弯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沉闷:“这个竹纱斗笠你戴着,能避免风沙迷眼,看见你那副样子,你急,我亦是不忍心,要知道,我亦然只喜欢你。”

云鹤说话间吐露的气息轻轻地撩过榆柳脖颈处的细嫩肌肤,分明是无声无息,柔和又温情,却偏偏由里而外的撩拨出一抹绯红之色从她细长的脖颈蔓延至脸颊鬓边。

待榆柳回神时,云鹤已经退出了竹纱斗笠,站在她身前替她将斗笠摆弄至最贴身舒适的摸样。

分明方才还在为云鹤的离开而微怒,而现在她知道了缘由,那点怒气仿佛化作了点燃贺礼烟火的引子,此时只觉得庆幸,有着这一层薄纱的遮掩,她这幅略有失态的样子,倒也不至于让云鹤或者是旁人看见。

“嗯。”榆柳轻声说,“那我们现在走吧,等会还要去春风拂栏和兄长一叙。”

“不急,我方才还向那农妇人家借了辆马车,我们慢慢走,到路口的时候,大概就能乘上了。”云鹤隔着斗笠,摸了摸榆柳的头,说道,“时间来得及,你为四皇子妃的事情连夜转轴奔波了这么久,先会玉清院补眠一会养养心神,别太累着自己,知道吗?”

“嗯。”榆柳和云鹤并肩相携手,沿着田野的小路一路缓步前行,忽然迎面吹来一阵直冲云上的春风,将他们两人的发梢袖摆吹鼓猎猎,层层相叠在一起。

云鹤此时不经意的加大了步伐,先她半步替她敛走风势,微微侧身抬手榆柳压住斗笠的边沿,曲颈轻声问她:“方才风大,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榆柳其实也没说什么,但既然云鹤这么仔细问了,她忽然生出了点顽皮的小心思,故意说:“真可惜,你没听见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