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眼中的榆柳,虽然偶尔有些顽闹心思,但若是敌不犯她,她也不会为了别人而多费心神。

云鹤垂眸望着榆柳琉璃般浅色鎏光的瞳孔,忽而低眉笑了一下,将自己的满腹算计吞于肚中,抬手将榆柳捧玩在掌心的白瓷茶杯拿走,放于木桌边上,语调平和的说道:“二来……”

“你也不至于现在还坐在这里,想着一会出门时见了人,要用什么说辞去应对他们了。”

榆柳方才坐在外厅,确实也不全是为了稍作休息,但此时被云鹤戳中心思却丝毫不恼,反而抬手压住云鹤方才从她手中抽走茶杯时扫过的一片衣袖。

葱白指腹落在绿竹浅青的袖袍上,纤细指尖上的力道,比微风还要轻柔。

却也比春风,还要缠绵。

云鹤的动作倏的停顿。

榆柳却微一挑眉,弯着眼眸笑着说道:“谁说……我要想说辞,去应付四皇子和苏家长公子了?”

榆柳说话间修长的脖颈前倾朝云鹤贴近,她微微起身时动作放的又慢又缓,但似乎只要她压住云鹤袖袍的指尖不松,云鹤就始终停留在她的面前不会离开。

云鹤袖袍之下的指尖几乎和榆柳的指贝轻戳,细微的摩擦仿若浑身过电。

他神色平静,一动不动的望着榆柳,看着姑娘一点点的,试探着凑近到他的面前,说话间兰息微吐,悉数洒落在他的眼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