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场瘟疫,就是他一手操控的!”
榆柳起初被苏云月从未有过的尖锐声音给刺懵了耳膜愣怔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理解出那话中的意思。
水患灾后的瘟疫成因复杂,而人口大片聚集,导致瘟疫传播又快,想要及时彻底根治,往往难如蜀道登天。
但是榆柳经过云鹤的提点后,在心中默默的算了算时日。
若是除去从萧国都城到阳渚县来回的路程,四皇子只怕是以一种如得天助的神速,将这场疫情遏制在了爆发的初期。
榆柳从前以为四皇子能一路成长起来的如此顺利,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气运之子,然而现在她听了苏云月这番话,只觉得毛骨悚然。
萧天旻该不会……只是为了往日功绩上能多添一行笔墨,故意放纵瘟疫暴虐,待到疫情爆发的萌芽期,再以天神救世的姿态,降下事先就准备好的“良药”吧?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就连寻常疑难杂症的对症药方本都需要医着花费许久的功夫,才能写出一副对症的药方,可为什么偏偏是四皇子这一遭能这么快、如此巧的就研制出药到病除的仙丹妙药!
“是的。就是……你理解的那样……”
苏云月并未仔细的说明,但仅仅隐晦的提起此事,她就已经觉得萧天旻这般行径可耻到令人无法抬头,腹中顿时恶心如泛云捣浪一般的难受想吐。
她低头掩唇无声忍着体内的不适,缓了许久才整理好情绪,重新抬头迎着榆柳的视线望去,声音虽然透着虚弱无力之感,但却又带着释然后的洒脱道:“所以,如果萧天旻拜托你来劝我跟他回去的话……”
“……抱歉,我拒绝,我不愿意跟他回去。”
苏云月尾音落下的瞬间,立于圆木桌上的烛台忽而迸射出几粒星亮的火花,如流星般坠于深色木桌的边缘,化作虚无的浅色烟火升腾于榆柳的眼底,在她浅色的瞳孔里倒印出琉璃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