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月矜持守礼这么多年,就连笑都只是浅浅的弯一下眼眸,羞于露齿。

她从未胸脯起伏,薄肩抖动,如此这般畅快惬意的出声笑过。

苏云月低头,手腕翻转间,露出被纹理雕花的坚硬实木磨破了一层皮的白嫩的指尖,痛感绵绵,而冰冷夜风吹过因为用力摩擦导致红肿的指腹上,就将她的皮肤刺激的更加敏感。

似针扎、似火燎。

却又痛,又畅快。

榆柳站在外厅中央,听着苏云月压抑似哭嚎般的笑声,遥遥望着苏云月嘴角上扬间,却皱眉垂眼好似悲极的面容,共情的抬手捂住了自己因为苏云月的悲伤,而自己也垂下的嘴角。

随即,榆柳本能快于思考的迈步奔向苏云月。

头上发髻上斜插的银线坠珠流苏,在空中飘起似直线,榆柳没有提起或者压住落地裙摆,而是张开手臂,环住了苏云月颤抖的肩膀。

榆柳上次入宫时,苏云月的体态极好,脖颈修长直起,肩平挺立,能将繁复层叠的如意云纹织金红缎宫礼裙撑的大气又端庄,像是一朵静态极妍的牡丹花。

但是此时被榆柳揽在怀中的苏云月,却弯下了脖颈,身材轻薄的像是一片随时都会从空中坠入尘土的雪白羽毛。

榆柳的手像苏云月曾经交握住自己促膝畅谈时,温柔的轻拍着苏云月的脊背,柔声道:“没事没事,我们苏家的姑娘又不是没了男人活不下去,姐姐你现在不愿意和他走,那就不跟他走……”

苏云月长久以来都只是听人说“你身为苏家嫡女,就应该如何如何”、“你身为四皇子妃,不应该这样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