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柳,心中想着萧天旻和苏云宴最后对她说的话,行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前行的步伐便放的极为缓慢。

按理来说,榆柳和云鹤的身高体型的差异,原本就会让他们一步迈开的步伐相差小半步。但是即便榆柳踩着从别院里倾泻而出的烛火光亮,小步慢走过大半条鹅卵石小径,他们两人走过了漫长曲折的一段小路,甚至是直到榆柳走到光亮最盛的门边的那一刻,云鹤都至始至终保持着和榆柳一致的步调,稳稳的走在她的身边。

就好像是有人,特意的也跟着榆柳,压低了步伐,想和她一同并肩前行一般。

萧国都城之外的别院本就没有皇城之下繁华,木门哪怕被完全推开,也不够云鹤和榆柳一同并肩而入。

云鹤撩起眼帘,目测了一下木门宽窄,在快要走近门槛的时候,率先榆柳一步,先行停下步伐。

而此时的榆柳还沉浸思考中,步调平稳的惯性向前走着。

云鹤余光瞥见榆柳微微发散的瞳孔,在姑娘越过他肩线的时候,轻嗽了一声,轻声将榆柳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而榆柳的足尖,此时刚好堪堪快要触及到木门处,那一道浅矮不起眼的门槛上。

榆柳原本还以为云鹤是衣料单薄,久吹夜风有些着凉了所以咳嗽,但是很快,当她感觉到精致的绣花鞋面上的顶珠触及在硬厚的门槛时,在骤然回神的同时,她也瞬间就意识到:

——这是云鹤在提醒她。

榆柳足尖微微收回了一瞬,眼帘低垂间,遮掩了她下意识瞥向云鹤的视线。

但是也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像是一阵清风吹过榆柳湿润的桃眼,刺激的她下意识的加快了眨眼的频率,然后忽然重新抬足,脚步忽然变得有些急促的踏入了别院。

此处大概也只是用于临时落脚周转的宅院,所以别院外观看上去算不上繁华二字,内里的装潢也较为简朴,房间里只摆上了一些必用的家具。

而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于是放置于房中央的那张圆形木桌,近乎占去了房里大半的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