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伸手隔开了榆柳面前忽然人流中横蹿出来的一个顽童,倾身引着榆柳往旁边走,闻言微愣了一下,低头望去,玉面被绰绰灯影映照的尤为立体了几分,一双眼却不看万灯只见眼前人。
他说:“未曾看。”
“没有吗?”榆柳听了却眉尾下低,忽然沮丧了起来,“那真是可惜了……原本还想问问你姐姐的身体状况的……”
“啊……”云鹤了然一瞬,薄唇微张,似是意外的低声喃喃道,“原来是问的这个。”
榆柳皱眉:“是呀,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云鹤便不说话了,星眸如炬,如千万灯火凝聚一点般,直直的盯着榆柳。
云鹤曲颈低头,榆柳侧首仰面,两人一高一低,呼出的鼻息似乎在流动的人浪里交织于一处了。
人浪涌流,低语喧嚷,周身的一切都在流动,甚至是高悬纸灯投落下两人相贴极近的身影都在夜风中摇曳。
榆柳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桃眼陡然瞪大了几分,愣愣的盯着云鹤的薄唇。
两人谁都没有动。
却仿佛已经有过了千言万语。
顽谑的孩童举着风车,仗着身量小,泼猴似的又从人流中横蹿了出来,顶的榆柳跌跄一步,腿被撞的曲起,挺翘的鼻尖擦过云鹤的下巴,直接埋进了云鹤的胸口。
嘭。
嘭嘭嘭!
榆柳听见自己附耳的胸腔之下的跳动,和自己心尖的跳动,似乎重叠成了一道齐齐的声音。
声音虽小,然而震动在耳廓里回荡起来的时候,却猛然盖过了接踵的人流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