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毒医谷出走入世的大师兄,云鹤,却对人对事举止典雅,说话做事张弛有度克己复礼。
最重要的是,云鹤的一手行楷,和那春风拂栏前楼主的字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书法一旦成体,除去心境再变,或是后期刻意临摹突破,便是难以再变换。
而模仿他人的字形,更加不是一件易事。
至少不会是云鹤看一眼,就立马能将字中的风骨韵味传神的复写出来的。
但云鹤此举,似乎也是因为这一手行楷,对他的身份和春风拂栏前任楼主之间的关系起了疑心,所以故意当着沈楼主的面写下这幅药方来加以验证。
如此兵行险招,越爱让榆柳觉得……
榆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若这样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这样的变动对她,对男女主,对这整个世界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
缥缈轻薄的檀香紫烟,再次无声的弥漫开来,像是为此处寂静空幽的会客之厅中,散开一层云雾迷蒙的谜烟。
紫烟无声缭绕过榆柳的鼻尖,榆柳却不再觉得檀香当真有这安神静心的作用,反而觉得觉得那檀香轻烟在被春风垂压,顺着她搭放在流苏小荷囊香包上的手背的弧度,轻拂过地面的时候,反而带来一阵烟火燎肌的火辣感。
“咦?”沈楼主在品味夸赞过云鹤的字迹之后,细细的在那药方上来回看了好几遍,忽然道:“大师兄,你这前面罗列的一些药材,我只隐约看的出是用来化解毒素的,用法温和,想来毒素尚且不深?”
榆柳被沈楼主一句惊讶的疑惑喊回了心神,薄唇轻呡着将收纳好旧地契的荷囊香包重新挂于腰侧,听了沈楼主这话,缓缓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来玉梅在她往日吃食中下的失神散,便是毒素尚且不深的慢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