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公子写的,自然是极好的。”榆柳说话间发髻上的钗环流沥出一道晶莹的玉光,她笑了笑,“行楷难成体,云公子这一手行楷软笔,可真像是名家之作,让你来为我们写一张租赁地契,倒像是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飘忽的烟云散开,榆柳借助着云鹤展开立起白宣纸的动作,打量着这两幅租赁地契,这才发现细细品味出其中的不同来。

两张新旧地契的笔墨,乍一看放眼看去,确实是极其相似的。

行楷,乃是介于气势连贯走势如流水的行书和形体方正笔画平直的楷书之间的一种,各人不同法,千人千面。

偏向行书的龙蛇飞舞走笔有之,偏向楷书的端方周正的走笔亦有之。

方才榆柳初初一看,只觉得两张新旧地契的行楷连笔走势、笔锋收顿方式极其类似,字形神韵如出一辙。

但云开雾散之后,榆柳细细品味出其中细微字风的不同。

旧式租赁地契的字风看似内敛,而点墨收顿的笔锋上,却骨力遒劲刚健。

而云鹤方才写就的,确实不激不厉,收顿笔锋中自然典雅,带着点飘洒脱写意之态。

都说见字如见人,此话方才云鹤身上,确实是融洽合适的。

“怎么样,大师兄的行楷书法是不是写的特别沉潜有力?苏姑娘看着,是不是也觉得大师兄的字迹自成一派,颇有大家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