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一层层的关系逐渐串联了起来,却又不得不让榆柳多多思虑了。
少女白指尖忽然无意识的微蜷了起来,在这点细微的力道作用下,银箸的筷尖倏然划过盛放着刨片的白嫩鱼肉,在细密规整的表皮纹理上,骤然留下一道横向劈开的划痕。
突兀又刺眼。
榆柳看着那道不深不浅的划痕,眉心忽然狠狠的跳了一下。
尽管之前她曾经很多次向系统求证云鹤的身份、云鹤的立场,但真正遇到了知情人的时候,榆柳竟然又有些退却了。
榆柳竟然有点想逃避这个问题,她下意识的想找一个借口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被沈楼主称做是大师兄的人并不是云鹤。
然而,在这一张席面上,能担待的起“大师兄”这个称谓的人……
显而易见,唯有云鹤一人而已。
她的视线从鲜白鱼肉的划痕上逆向扫过,榆柳扯了扯嘴角,用筷尖将被自己划开的鱼肉扒拉到白玉瓷盘的边缘,筷尖一挑,顺势将鱼片翻了个面,来了一招眼不见心不烦,欲盖弥彰的将让带有划痕的那一面和碗底相贴,随即才顺着鱼肉粼粼的纹理,顺势抬头向云鹤望去。
云鹤原本只是想着提点敲打一下沈楼主那浑身上下由内而外发出的散漫的精气神,让他收敛一些市井气,也没想到一句话下去,竟然还还能炸出这么一句惊天地雷。
饶是淡定如云鹤,也被沈楼主这一句话,给喊的有些愣神了。
云鹤挑了一下右眉眉尾,薄唇轻动间,似是低声呢喃的问答道:“什么大师兄?”
说话间,他突起的喉结向下滚动,少见的将清润的嗓音压的极低,那嗓音苏哑低沉,听不出是喜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