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鹤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因为意外而闯入,不论是面对她的喜还是怒,都能温柔又坚定接纳她外放出的所有情绪,然后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开解平息她的波澜。
榆柳觉得自己好像早在接受云鹤之前,就已经慢慢的在适应和云鹤的相处了。
比起用水滴石穿这种带着冲击的侵蚀性渗透,榆柳觉得云鹤的存在于她而言,更像是“水滴石长”。
是因为石窟溶洞中溶液的渗出,而借机缓慢的从洞顶自上而下形成带着弯曲流纹垂下的石钟乳。
——是空旷静谧的溶洞中,生出了一串串倒悬别样生机的垂柳枝。
不是破坏,而是共生。
榆柳似乎有些明白命定之人的意思了。
就像榆柳知道,只要她此时微微偏头侧目,就一定能对上云鹤垂下的视线。
和榆柳浅色的瞳孔不同。
云鹤的瞳孔是极为纯正的黑色,甚至比浓郁夜幕还要凝重些许。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每当云鹤将视线悉数在投落在榆柳身上的时候,都会显得目光中饱含的感情极为深厚,堪比无边夜幕。
视线交汇。
榆柳注意到云鹤左眼眉骨似乎不太明显的扬了一下,之后才眼眸微弯,带着点笑意的侧头问道:“怎么了?”
比起云鹤一直都较为内敛平和的情绪,榆柳笑起来的时候,表情总是鲜活又灵动的,泛着迢迢雾气的眼眸弯如银钩,眼下一层薄薄的卧蚕似夜河中的月下倒影,一双桃花眼眸似乎天生就适合露出欢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