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秀山溪水处的竹管蓄满了水,前后一拨清脆的打在卵石块上,驻足的雀鸟顿时展开双翅,在潺潺的水流声中低划过水面,只留下一圈圈泛开的涟漪。

时光的流淌在这一刻好像有了实体。

尽管两人都没有明说,可眼光相触时,皆能明白了对方那未言明的心思。

榆柳偶尔会想,云鹤是不是只是因为不记得来处,所以才会急切的寻求一处归乡。

而云鹤敏锐的察觉到了。

榆柳自从答应云鹤留下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些事,毕竟尘埃落定就没必要事后还反复追问。

所以她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云鹤是怎么从哪些只言片语的话语中,敏锐捕捉到她心底的想法的。

——分明她一字都未曾提到过。

两人面面相对,气息纠缠间,她甚至都能闻到云鹤身上那淡淡的草药香。

太近了。

榆柳心中微悸,不经意的后退半步,想要拉开两人这抵足而立的距离。

然而,此处不是玉清院,她的身后也只有一道紧闭的黑色高门。

榆柳这半步一退,顿时脊背就抵在了冰冷坚硬的大门上。

云鹤似有察觉,主动后退一步,留给榆柳一处安心的距离。

于是,方才黏腻、纠缠的气氛,春风一吹,就消弭着飘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