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榆柳不喜欢的事,云鹤是不会强求的。
云鹤对她太过宽和、纵容,以至于榆柳在他面前,渐渐的都没有要特意维持白莲花的形象。
比如,今日明明是云鹤要出门,作为玉清院的主人,她提供了车马,可是这一路同行她竟然都没问对方是要去哪里采买药材。
她一路光顾着想自己的事,竟然都没礼节性的问云鹤一句。
榆柳心中突觉有些尴尬,面颊染上些许薄粉,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问道:“公子,春风拂栏到了。”
榆柳带着点小心思,说一半留一半。
若是云鹤刚好要去春风拂栏,那她也就顺其自然;
若是不巧,云鹤要去的是别的地方,那这马车留给云鹤用,到时候再让他来这汇合。
云鹤就在榆柳的声音中,起身,率先撩起门帘,闻言动作轻快的出了车内,他一手怀揣着雪兔,另一手卷了车帘半挽而起,车外的春光挥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云鹤回首朝榆柳微点头:“嗯,我知道了,姑娘去春风拂栏,好巧,我也是。”
榆柳坐在车内,和云鹤无声的对望了一会。
她不确定云鹤这个回答,究竟是一开始就是如此,还是只是因为她要去的是春风拂栏,所以他也只能“顺路”。
锦缎下坠的白玉垂珠轻轻摇晃,在春光的照耀下投射出一道道摇曳的初春剪影,云鹤站在马车外侧,半抬手挽卷门帘的模样,实在是像邀请。
榆柳于是不再多想,便借了云鹤的便利,压着衣领裙摆,从车马内小步而出,待她踩踏下了车马,云鹤这才缓手放下了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