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柳倒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当真会顺从我的意愿……不劝阻我?”榆柳觉得,她得先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嗯,这是自然,毕竟姑娘现在可是我的主人家呢。”云鹤点点头,回想起榆柳前几天见他一口喝完一碗药时,毫不遮掩的回望她的惊讶神情,投以一笑,“何况,姑娘不是不喜欢喝药么?”
“是不太喜欢。”榆柳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其实之前我就想说,这药不过起一点安神补气的作用,喝了求个安心。”云鹤面带微笑,“但不喝也不会损失什么。”
反正只要不用喝苦口的涩药,榆柳就开心,一时之间她甚至发自内心的觉得云鹤和外面那些强买强卖的大夫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云鹤医术精湛,且为人诚恳,不会动不动就开始大悲咒式的长段说辞,更不会目中无人自视甚高,听不得旁人的建议。
榆柳确信这一点之后,心中大喜,虽然面上没有多少表现,但手却很诚恳的,小心的把药碗慢慢推到一旁,眼神示意邀请着云鹤坐到她对面:“对了,你来这找我,是想说什么事吗?别站着了,坐下慢慢说吧?”
“不必。”云鹤轻微摇头,并没有坐下,“我来只是想备报行程,这几日我正好休养的差不多了,所以打算今日出门去采买些药材。”
榆柳直觉云鹤这说的药材都是给她准备的,心里的雀跃顿时化作零落的咯嘣脆响,笑容僵硬了一下:“云公子不多休养几日吗?”
言外之意:
分神散的解药……也不急于这几天吧?
闻言,云鹤瞥了榆柳一眼,没出声,但万千言语都汇聚在了那一眼里,意思是:“毒在你身上,你怎能不着急?”
榆柳讪笑了两声,但是看在云鹤不像别的大夫那般强势,犹豫了一会,低垂了眉眼,做出一副犹豫又柔弱的模样,她小声的问:“那好吧,既然如的话,药可不可以……不要配的那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