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起身去妆镜前,取出小块棉布,轻柔的抹去唇上的薄红。

来来回回几趟后,再次坐在桌前,纵然已是万事俱备,但榆柳还是主观的……

不想喝。

榆柳睁大桃眼看着桌上这碗养生汤,就像是在看着一碗能断人心肠的磨人毒药。

思维逐渐开始发散。

榆柳想,这碗药已经半凉透了,云鹤都说过,凉药入腹会引起不适,所以,现在这碗药,不适合她了。

……所以她可以不喝?

找到了理由,得到了合心意的结论,榆柳顿时颇有底气的不再看这碗汤药,直接起身,准备直接出门。只可惜,还未站直身子,就和站在门外的云鹤对上了眼。

榆柳觉得自己此时并不能像平时一样摆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就像风轻云淡如云鹤,此时神情都有些微讶。

榆柳甚至能从他视线的流连间,猜测出他在想什么:

棉布?

这姑娘真精致,喝药都配一方棉布拭桌;

但是,为什么旁边还摆一副银箸,莫不是汤匙拿错了?

最后,视线落在那满满一碗,一滴不漏的汤药上,云鹤神色微顿,略迟疑道:“一柱香的时间,这药……”

云鹤没把话说完,但榆柳已经明白云鹤的意思了。

寻常人喝药,不过瞬息几口饮下的功夫。

而云鹤则是在外面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进来,可饶是淡定如他,也没料到有人竟然喝药能磨蹭这么久也还是滴水不沾。

不过,榆柳这才后知后觉她方才竟然反复思考了这么长的时间,也难怪云鹤会自己进来了,只是这下是避无可避,索性咬了咬牙,刺激的眼底泪腺发酸,顿时双眼湿润眼底泛红,看上去柔弱又委屈,榆柳娇滴滴的认错:“是我动作慢,耽误了。要不……药凉了就热一下再喝,也不碍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