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月说着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显而易见的窘迫问:“姑娘,您怎么来这儿了,此处又脏又乱的,容易脏了姑娘的衣裙。”

“怎么?这地方我不能来?”榆柳带着点调笑的语气问道,“若是我不来,难不成你就打算在这黑灯瞎火的房里,一个人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清点一遍不成?”

芳月便不吭声了。

虽然同为榆柳的贴身丫鬟,但她和玉梅不一样,玉梅是从宫里出来的人,身后是有依仗的。

“怎么?玉梅偷懒,把活都丢给你来做,你还当真一声不吭的把这个亏给咽下去了?”

榆柳方才在院里见了姗姗来迟的李圣手,心中便已经就有所猜测了——只怕文火熬药是假,被老东家里的人也就是玉梅拦住了才是真。

如今来这走了一趟,都不需要问了,光看芳月这杂糅了一脸“心虚”、“害怕”的表情就知道玉梅定是同她威胁的说了什么。

榆柳将手中的烛台递给芳月,烛光摇曳的将二人的影子拉长,交织着投射在堆满木箱的地面上:“在其位,谋其职,司其事,玉梅若总如此行事,那我又何必给你们两人发同等的银钱呢?”

玉梅此人心思不纯,不论是否有下毒的事,榆柳都不会在自己身边留这么一个隐患,早晚都是要除掉的,只不过要谋算出个好时机出来。

反观芳月倒是为人勤恳本分,榆柳有心想用,却又顾忌对方却有些怯懦怕事的性子。

芳月眨眨眼,闻言有些诧异,却又不敢肯定榆柳说这话的意思,就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迟疑着没敢开口。

榆柳便学着云鹤之前同她闲聊的架势,耐心的等着回应,这一等,突然想起一件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