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姿态端正,朝李圣手略一点头:“不必重写药方,就把灰精砂换为九曜木吧。”

“这……恕老夫愚钝。”李圣手犹豫,“这九曜木根茎皆是带毒,您这般大胆入药,虽然一时见效,但恐怕会伤及脾肺,日后调理起来只怕会更加麻烦。”

榆柳微微皱眉,听起来是虽然只用替换一味药材,奈何是个拆东墙补西墙的法子,管得了一时,还得管一世。

莫不是怕备好的药材闲置浪费,所以才只换一味药材吗?

她现在倒是愿意看在云鹤方才出手唤醒她的份上,哪怕药材贵重也想尽力救治好他的伤病,然后等他伤势大好,便送他出府。

闻言便想开口劝阻。

“圣手担心的有理,”云鹤听了倒也不恼火,慢条斯理的回,“不过,圣手大概忽略了最开始服下的止血丹里自有玉华草可破九曜木的毒性,如此圣手可放心了?”

李圣手捋了几把胡须略一思量,这才后知后觉的品出换药的妙处所在,顿时又惊又喜:“是!是了!如此神来之笔,果真如传闻中那般,以毒医疾,妙哉妙哉!今日所闻,老夫受教,这边去亲自熬了药,再给先……公子您送来。”

榆柳目送着李圣手兴高采烈的摸着胡子走出的身影,直觉这李圣手方才想说的,其实是尊称一句先生。

若不是时机不好,这架势看起来怕是恨不得想抢了榆柳手中的茶水,直接朝云鹤拜师学艺了。

回想起这位圣手刚入门时的姿态,榆柳盯着这远去的背影,心中难免一阵唏嘘,难免当真生出了几分好奇来。

——这云鹤到底是什么人?

若是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八成就打算旁敲侧击的问了。可今日偏偏就不凑巧,这位正主他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