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掀起车帘的一角,只见已经能隐约看见院前栽种的柳树的摸样了,便取下流云披风给榆柳系上,又将放在一旁温着的汤婆子塞到她手里换掉渐渐凉了的那个,做完这些这才喊停了车轿,一边扶她下轿一边意有所指的关怀道:“姑娘这身子……?”

榆柳眼波氤氲:“哦……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老毛病了,喝几服药就好,不妨事的。”

谈话间,二人穿过垂花门走进朱漆游廊,一早候在内院的丫鬟眼尖,顿时从外间的石桌上站起,三两步的小跑到榆柳面前。

“芳月。”榆柳垂眸,轻声道:“怎么跑这么急?小心别摔着了。”

芳月梳着齐齐的双丫髻看着十分乖巧,碧玉的小脸还泛着几分红润,不知道是由于方才跑动的缘故,还是紧张害羞了,她支吾了一会才道:“今天……同济堂的兽医大夫来过了。”

榆柳来时便注意道那血包早就不见了,闻言也就毫不意外,点点头,带着二人继续慢慢的往内院前走。

她所住的后院小宅算不上大,须臾便穿过了游廊。

芳月慢步跟在后面,小心觑着榆柳的面色,没瞧出什么异常,便壮着胆子继续说:“但是今天出了点意外,大夫来时在宅院门那发现了个伤患,挺严重的,不好随便处理,便又去同济堂找了别的大夫过来。”

……找了别的大夫过来?

榆柳闻言脚下步子顿住,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棕榈雕花木门,心中涌上一种怪异的陌生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声的脱离了她的预期。

她柳眉微蹙,潜意识里有些不悦,但是很快抬手用指腹轻轻抚了下眉尾将这抹情绪掩盖了下去,轻声问道:“那伤患现在被安置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