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韩元身上衣服像是两三天没换过,皱皱巴巴搭在身上,脸上胡子拉渣,但眼神亮如灯烛。
他正聚精会神手握着笔,挥毫泼墨。
袁佩佳凑近了一看,洋洋洒洒已经写了十几页。
他瞥到其中“贺大人”云云的字眼,惊道:“你跟那位贺大人有书信往来?”
韩元放松手腕,放下手里的笔,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唇角含笑:“很奇怪吗?我欣赏贺大人的眼光,贺大人欣赏我的才干,上次我写给他的策论,有几处他给了我点拨,果然比我闭门造车写得高明。此生若能与他一起共事明主,某无憾矣。”
他再次低头津津有味欣赏这封回信,问道,“你来作甚?”
袁佩佳将一杯插好了麦管的奶茶放到他桌上:“喏,玲珑记新开的茶饮点心铺子,这叫珍珠奶茶,我给你挑了银耳小料,补一补你这张脸!还有包子,一看你就饿了至少一顿!”
韩元微顿,拿起端详片刻,有些怅然:“玲珑记又有新品了?”
他昏天黑地写完策论,收到贺大人回信后,又翻遍典籍写这封回信,竟已经好几日没出门去。
也就不知道她竟然又做了新吃食。
他带着些歉然轻轻啜了一口,弹牙的小圆子从麦管里吸溜入口,茶香奶香相得益彰,间或有碎碎的银耳从齿缝里溜走,嚼起来风味独特。
很好喝。
袁佩佳从摊开的信纸上收回视线,一脸惊愕,不可思议地吼:“你疯了?!城里现在散播的流言,竟是你
的主意!我把范家的关系介绍给你,不是让你干这种要砍头的事啊!”
韩元将信纸抖平,慢慢叠起:“不,不全是我,我哪想得到这么好的主意?也不怕告诉你,这是主上允了的事。雄主需要得民心,拿回自己该有的位置,除了名正言顺,自然还需要民意,我只是在帮他造民意。那龟板,传得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