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鸢不解:“主子,这不是你讨厌的那人吗?为何要用他,还把他引荐给主上?”
烛火爆了一下,照得贺琛眼中尤为深邃。
“主上要用人,他还算有几分才学。这道理很简单。”
即便他不引荐,仅凭韩元在国子监流传的才学之名,和他家的背景,主上成事之后,也会用他。
夜鸢挠头:“这样吗?可我觉得主子不该给他机会。”
要不然先前对人家动的那些手脚,是闲的吗?
贺琛微微眯了下眼睛,神思追忆片刻,说:“机会吗?那可未必。其实你不觉得,他骨子里跟金怀远是一种人吗?”
“他想要别人承认他有才,得到主上的重用,他要的是什么?是名气,是权势,是身份。他若真是为了道义,为了苍生,即便没有赏识的明君,他都会想办法去做。前年母亡未能下场,国子监祭酒想直荐他入翰林,他为何不肯?没有条件,就不能创造条件去做吗?他在待价
而沽,等待明君垂青。”
“金怀远看准皇帝庸人一个好摆布,如今韩元觉得主上百废待兴要用人。骨子里不是一回事吗?”
“他若有了权势,会记得自己初衷吗?或许到时也会觉得,他该娶一个能应付官宦之间人情往来的高门贵女吧,是吗韩元?”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低声,仿佛自言自语。
主子很少跟他讲这么多话,夜鸢听得懵懵懂懂,迷迷糊糊,只记得他的意思:
这是正事,不要耽搁。
他快马回去办差,放糖宝将消息送去上京。
很快,金安城内有了明显变化,巡防的人多了,都是身穿便衣的士兵。
街上百姓生活秩序不变,物价也没什么明显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