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了夜枭,他若来这边你让他来金安找我。”
留下这句话,贺琛马不停蹄地跃上马背,赶回金安。
回到长街后巷,天色已蒙蒙亮。
他先跃上卢家的院墙,从上跳下去。
卢大娘看到黑衣人在自家院墙上起起落落,仿佛是来拿她命的黑无常,惊恐莫名。
她啊啊啊半天,吓得便溺出来,湿了卢掌柜的身子。
卢掌柜醒过来,连叹气都没了力气:“你就不能等天亮了吗?我可只有一身衣服替换了……”
他一边换,一边说,“再忍两日,牙行那里说已有人买了咱家铺子,今日应该就能给咱银子。等咱们回了乡下,我雇个婆子给你日日洗……”
跟卢家无眠不同,莫家众人还在沉睡。
贺琛轻轻翻进西厢房。
床铺被糖宝钻过,有几片白色羽毛落在枕头上,他这床好不容易换过的被褥,被它啄了几个孔洞。
贺琛换下夜行衣,拍干净钻进去。
睡一个时辰。
一大早,梁图安刚摸着黑在灶房烧上水,莫玲珑和霍娇进来了。
莫玲珑:“图安,以后不用这么早,你还在长身体,该多睡会儿。”
梁图安:“东家,我不困。我天天在这儿点灯看了书……”
他用掉了东家好多灯油,想要多干点,把这些灯油钱挣出来。
“嗯,点灯看书不好。”莫玲珑一边穿上罩衣一边说。
梁图安紧张得呼吸都屏住。
“以后白天看吧,要不费眼睛。”她转过身去,把前一晚低温发酵好的面团递给霍娇,“娇宝,你来揉,排气后再发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