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听清她压低声音说的话后,那份躁意又很快褪去,他碾了碾脚底的小石子,默默挨近一大步。
提及小妹,范威眼神多了一丝温和:“她还好,我在上京留了二十个人护着她。”
可想到沈译之,又嫌弃道,“若是她有何娘子一半胆气,莫娘子一半脑子,这回她也跟着回来了!”
莫玲珑不便评价沈大人。
但想来,一个拿到两个包子都会颠颠拿回家给老婆孩子的男人,很难令范氏为了脱身而放弃。
“沈夫人会过得幸福的。”
听见这句话,范威多看了她一眼,嘀咕道:“你倒是懂她,这死丫头要把幸福当饭吃!”
莫玲珑笑了下:“有范将军这样的兄长,沈夫人想过不好都难。”
这话让范威心里舒坦,双手一揖:“告辞,后会有期!”
然后,若有所指地看了贺琛一眼。
入夜,过了子时。
院子里的小白忽然嘎嘎叫起来,挥着两边翅膀,迅猛扑到东墙头。
张顺正要跳下去扼住这碎嘴的大鹅,对面西厢房屋顶忽地落下一只金雕。
“——(嘎)!”叫声半途终止。
大鹅缩起脑袋,躲进了它的木屋里。
糖宝眼神锐利地盯视着对面来人,直到轻轻一声呼哨,它收起翅膀跃入窗内。
贺琛一身黑衣出现在墙头,看了对面一眼,随即一扭身,跃上隔壁卢
家院墙。
范威和张顺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轻点了下头,随即一前一后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