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得老人听劝,那是信手拈来。
一来一去地,她们一老一少聊开了食经。
玛瑙从旁陪着,心里暗暗纳罕,老太太何曾这样健谈过?怕是二小姐都没跟她一气聊这么多。
“酥酪有些过甜,而且说实话,小女觉得凉着吃滋味更甚,您要是喜欢玉酪,倒是更适合日常进用,不如我教会府里的灶娘,您能想吃就吃了。”
“可别。不说那是你店里的方子,就说这甜的,我现在也不敢多吃咯。”
先太后得了消渴症后,很快染了其他病,按太医所说,都是这消渴症害的。
她看到提篮,“玛瑙说你带了个新菜给我?”
“是,眼下黄鱼时令,我拿来做了道黄鱼羹,不过眼下有些凉了可能会腥,您可以留到晚上热过再吃。”
“不用,我不跟她们一道吃晚饭,玛瑙,去拿炭炉过来。”
一会儿功夫,炭炉上桌,陶煲坐上去,很快散发出黄鱼羹独有的鲜香。
韩老夫人夹了一小块入口一抿,鲜嫩肥美的鱼肉化开,滋味鲜浓。
她尤爱这一口泛着酸香的雪菜味。
令她想起年轻时在宫里尝过的一道御膳,也是用雪菜煨的鱼鲜。
先太后出身江南,那会儿,御膳房有不少江南鱼鲜名菜。
眼前这道黄鱼羹,不输御厨的手艺。
老人家很多年没哭过的眼睛,有些泛潮,她自嘲道:“老了,尝到年轻时吃过的味道,有些感慨啊。不过莫娘子这汤……好像要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