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痛快快地先哭了一会儿,才哽咽着开口:
“我看错了人。李郎,他不是东西!”
一开口就是王炸,让莫玲珑有些吃惊。
何芷对那位李侍郎的用心和倾心,她有目共睹。
以何芷的性子,她不会随便说出这种话:“发生了什么?”
何芷深吸一口气,先把上京的局势从首辅金怀远倒台说起,一直说到锦衣卫依附东厂,势力大变:
“李明杰跟他岳父,都是金怀远一流,为了保住乌纱帽,他够不上东厂大太监的路子,便想退而求其次去抱锦衣卫的大腿。”
“那锦衣卫岂是他这种礼部小官能搭上的?他和他岳父一起花了两百两银子,总算搭上了一个锦衣卫千户,可这千户,不爱财只爱色。”
莫玲珑握紧她的手,看了眼何望兰。
以何芷过去的性子,万万不会让女儿旁听。
何芷手心冰凉,淡淡笑了下:“不怕,让望兰听着吧。我还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女人不要将期待和时间放在男人身上,我那时不懂,现在,就当让她提前听懂,不要吃我这样的亏吧。”
“李明杰同我说,要将我带回家,给我名分,也给望兰一个好的出身。我那时以为自己坚持多年,总算守得云开日出,当然说好。”
“他又说,让我在他外宅先过渡几日,好让夫人安排我进府,我便听话去了,当时也未多想,他单单让我去,不让望兰跟着,就很不对劲。”
“那晚,他安排人说会下了值过来,我便早早准备好,可谁知,来人根本不是他!我……我好不容易脱身,从此对他彻底绝望,上京也没什么好留的了,我便收拾好细软,将茶楼托付给周大,让他等到租期结束退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