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愈发地恨隔壁那雇过他来行窃的老妇人。
每当卢大娘对着窗户,跟尿湿的被褥一起晒太阳,他便踮脚站在两家院子的夹墙下,对着那说不出话的老妇人怒目而瞪,并做出天打雷劈的动作。
卢大娘丢了心心念念从道长那里求来的平安符,心中又有鬼,被这样吓了几次后,病情愈发地严重。
不光再也说不出清晰的字句,连便溺失禁的频率也大大增加,整个人几乎陷在臭烘烘的黄白之物里。
而她病倒,也很快影响了铺子里的生意。
布庄生意往来女客居多,而女子在挑选布料时,往往需掌柜介绍如何搭配,裁制成衣裳。
卢大娘待客方面经验老道,且常跑裁缝铺子。
如今时兴什么式样的纹样,绣花,什么款式的衣裙,她心里门门清。
少了她,这些散客的生意便一落千丈,仅靠那些大客户支撑着店里的流水,可这些又能撑多久?
而那为她行针的老大夫,已接连好几次暗示卢掌柜,对此回天乏术,要准备后事了。
卢小山苦恼不已:“爹,要不咱把娘送回乡下庄子上去,找个仆妇伺候吧。我实在是拿不上手。”
卢掌柜也很难去苛责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