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琛唇角抿起,忽然觉得不悦。
“杜琛,你过来。”莫玲珑对他招手,打断了他脑中发散。
他朝她走过去,见她扶着一辆老式的礼缘车,脚下一顿。
“我们把这辆车推回去,十五那日就用它了。”她说。
她知道这辆车是什么来历吗?
在江都,富裕一些的人家中,几乎都有这么一辆礼缘车。
算是男方求亲的礼数,表达看重女方的诚意。
他上前扶住车把,轻轻松松控制住方向,推到姜家门口。
胸腔里跳得有些块,带起一些古怪的,类似于脚麻了的感觉,只不过麻的是心口。
“果然,这车还得你来推才行,我力气不够。”
莫玲珑抬眼看着他,眼神清澈而信任,以至于贺琛立刻忽略掉了想告诉她车子来历的想法。
“差点忘了,我还在姜师傅这里定了点东西。你等等!”
她转身回去,再回来时,手上多了几根打磨圆润的木棍。
长短有大半根筷子长,顶端还刻了字。
这是什么?
见她收进袋中,贺琛收回目光,牢牢握住推车把手。
回程路上,她顺路又去长街另一头的布庄,定了块红绸,让绣娘干制出玲珑记的小旗。
“玲珑啊,今日晚上能给我家留一桌吗?”布庄东家刘大娘面有喜色。
莫玲珑:“当然行。您把人数跟时间告诉我就好。”
她偏过头还未开口,贺琛已预判一般,将怀中的纸笔掏出来放在她手心。
刘大娘捂嘴一笑:“说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吧,实在是大快人心,必须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