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熟门熟路地打开铺子后门,准备借莫家的后院偷偷溜回自家院子,忽地听见一记嘹亮的“嘎——”,随即屁股肉最厚的位置钝钝一痛。
他嗷一嗓子吓出哭音:“啥,啥在叨我屁股?!巧姐你快帮我瞧瞧啊!”
林巧哭笑不得,上前驱赶小白:“没来得及叫住你,霍娇养了只护院的鹅,以后记住别随便往后院跑了,现在行了,你快点。”
倒霉孩子护着屁屁一路狂奔。
一边跑一边想,那为啥刚才玲珑姐和那个书院的人,没被啄啊?
小小的孩子哪里懂得,一只十岁的大鹅,在富贵肉铺看尽人间沧桑,早已深谙生存哲学——这家里,谁都能得罪,唯独不能得罪东家。
它如今看到莫玲珑都装得跟只鸭子似的,安静,温驯,又哪里会露出鹅的凶性?
厢房里,韩元研好了墨,听完莫玲珑的古怪需求,略一思忖想明白了,诧异道:
“莫娘子的意思是,数字我仅需按序写出,届时刻成模子,在木板上排列即可?而菜单同样道理,日日可以更新?”
“没错。”莫玲珑露出笑意。
到底是高材生,她这个想法跟姜师傅沟通的时候,费了好些口舌,连说带比划,才叫他明白自己的想法。
韩元敛眉,也微微一笑:“那某定要好好写,这才不辜负莫娘子请木匠将这些字镂刻出来的用心。”
说着,他将纸铺开,沉着运笔,将莫玲珑说的几样菜挥毫写下。
用心之处,比给上京的国子监祭酒写信还要认真。
莫玲珑看着笔画在宣纸上舒展,脑中想象自己的活动菜单挂起来,效果一定很好。
“莫娘子是正在做书院的那份红焖酥肉吗?”
冷不丁地,韩元出声打断她的想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