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族里东凑西凑,凑出来50两,马不停蹄托人送到金安。
剩下的100两,实在是凑不到了——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陆如冈的亡父本就是族里旁支的旁支,谁肯为这种关系掏真金白银啊?
可恨他身为组长推脱不掉。
这100两可是他半辈子的积蓄,准备给孙子存着上学娶媳妇用,也是他的棺材本。
他怎么可能肯心甘情愿交给那莫家女?
既说不动梅鹤书院,他就自己去府衙问。
韩元安排了马车,跟袁佩佳一起送他去。
门子往里通报后,通判疾步出来接待。
这案子从上京摊派下来,交办到他手上,干着急没一点办法,他有什么法子去催外地的?
对方能赶在限期内来人,可不是解他燃眉之急嘛!
“老伯,你好你好!”
通判将人邀入内,让侍从奉上茶水,见同行还有两个穿着梅鹤书院外裳的青年,仪表堂堂,心彻底放下来,夸道,“看老伯为人就知道,陆家诚实守信,门风上佳啊!”
一番吹捧,陆族长颇为受用,终于大胆问出:“官爷,我若想翻案,该如何办啊?”
“啪”,“刺啦”两声,通判手里的茶壶从手里摔下来,砸了个稀巴烂,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说啥?”
这案子皇上批了,全国抵报发了,想咋的?
陆族长被溅了一脸茶水,拍了拍胸前被溅湿的布料,面带尴尬:“您说说,凭什么悔婚还要罚银子呐?都已经罚了陆探花了,不就该结了吗?”
“老伯,您那边府衙究竟怎么告知的!那不是陆如冈的罚银,那是欠银,他欠了莫家一百五十三两!这都有零有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