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尹熟练地在人手里塞了点银子:“差爷喝点茶,给我一刻钟。”
狱卒颠了颠分量,语气稍缓:“到时候别磨磨叽叽啊!咱也为难。”
“是是是。”
沈译之一身黑色常服,几乎融合在过道深处的阴影里。
进了门后,迅速收起脸上程式化的笑容,疾步走到贺琛面前蹲下,上下扫视了一番,确认他只受了皮外伤后,压低了声:“你到底是咋回事?!你说你去查案就查案,非要揪着那个锦衣卫千户算什么?”
“职责所在。”
诏狱深深,贺琛所在的牢房,是最深处的一间,四处皆无人。
沈译之急躁:“你不知道锦衣卫原本已经投了老师吗?你这么一逼,人家转投司礼监,你瞧你弄得!”
“职责所在。”贺琛再次淡淡地说
沈译之气急:“就因为你这狗屁职责所在,打乱老师所有的布置,现在司礼监稳压内阁一头,你知道人家现在攀咬你什么吗?说你跟前朝余孽有牵扯,因为你,他们断了锦衣卫和东厂搜寻余孽的线索!”
贺琛唇角弯了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当然知道。
这还是他有意引导锦衣卫这么向上告状的,否则怎么会捉他进诏狱?
见他冥顽不灵,沈译之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老师为了你,跟司礼监撕破脸,暴露了多少埋在朝里的钉子吗?”
这样吗?
那真的好极了。
“你听我的,接下去什么都别签,老师在想办法了!”沈译之见他不给回应,心都凉了,最后努力一把,“你有什么话要让我带出去的?”
贺琛转过脸看着他,面无表情:“那就麻烦沈府尹,给我侍从带句话,让他把甜鸟找到。”
沈译之自然不会将一句如此寻常的话放在心上,应下后正要站起,忽然注意到他身侧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