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带有公主印鉴的提篮,这次的饭总算是送了进去。
狱卒不敢克扣,一直送到最里面的牢房里。
贺琛在诏狱已经住了三天。
这里暗无天日,他只能从隔壁牢房定时的审讯,和狱卒的换班推测出流逝的时间。
他受了些罪,但能承受。
就像他所估计的那样,金怀远动作很快,狱中给他上刑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也几乎能同步推演出外面狗咬狗的局面,一定是……精彩极了。
隔着一方小小孔洞,外面墙上用以照明的火把稀薄地透进来,在他眼底跃动疯狂。
“逆贼,吃饭!”
一声喝骂打断他的思考。
贺琛转过头去,见那方孔洞里呈过来以个托盘,里面包点和汤羹俱全。
金怀远手伸得够长,也不怕司礼监剁了他。
贺琛这么想着,冷漠地说:“我怕里面有毒。”
虽然这么说,但他很清楚,眼下自己牵动着皇帝、司礼监,和金怀远的视线。
事情没水落石出之前,没人敢在他吃食上动手脚。
“老子倒是想下毒!快点!”狱卒不甚耐烦地催促。
贺琛慢吞吞起身,锁链在他动作间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防备地接过托盘,借着孔洞的幽光看清上面的东西时,一时怔愣。
先看到包子,一共10个包子,每个都小小的,其中一半开了口,露出湿润喷香的馅料,另一半的包子油汤沁染了皮子,甚至能叫人看到里面切碎的香蕈粒。
接着才看到油光碧绿的青菜和清淡的,泛着鲜鸡特有香味的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