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德声音里添了一些严厉:“为何?”
莫玲珑抬头,不卑不亢地说:
“禀大人,首先,陆如冈退婚属实,这一点还请明辨。其次,即便他如今诚心想娶,民女却不愿意。一个追求富贵权势,抛弃盟约的人,民女认为,并非良配。民女有手有脚,想要金钗可以自己买,无需等旁人给。如将来成亲,必将因那人是堂堂男儿,有情有义,当得起民女心甘情愿,而非他前程似锦,有钱有权。”
一时间,大堂鸦雀无声。
几位肱骨大臣皆有动容。
尤其是刘尚德,家中长女正是议亲的年纪,这莫娘子说的话,竟让他有种振聋发聩之感。
陆如冈怔怔看着莫玲珑。
她说,她不愿意。
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莫玲珑上告他悔婚,是想逼他履行婚约,他去茶楼求她也是存着怀柔她的念头。
可如今听她清清楚楚拒绝,且毫不留情面地拒绝。
他心里,竟然有一丝难以描摹的酸涩。
一旁的冯平忠听到此处,轻轻叩了叩桌案,目光停留在眼前的状纸落款。
莫玲珑的字迹,骨气洞达,配得上这番发言。
刘尚德看着她,审官的桌案本就高出地面一大截,加之他长期审讯养成的威慑,沉沉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她脸上,充满了压迫感。
许多犯人甚至受不住他这么一瞥,吓得屁滚尿流
但莫玲珑丝毫不怯,她只是平静地平视着。